花花腿肉商

关于我

腿肉商正式宣布,本次不是爬墙,而是移栽——

此号并不作废,偶尔回来写点脑洞。但以后不必再期待腿肉商的更新。腿肉商已经叛变成维也纳人了!!【洒泪

    Summary:五次谦信送他字礼,一次他送给兼续。


    1556年1月8日,上杉景胜诞生于越后国坂户城。今天是他462岁的生日,祝我主公生日快乐,万事安康。

    在此奉上今年的生贺。鼓掌鼓掌!

    上杉父子亲情向主,带景兼CP向。

    注:有参考大河剧《风林火山》。

    

------------以下正文-----------


    1.

    “让我给你写些字帖,你照着临吧。”

    长发的美青年这样说着,执起案上的笔。他顺从地让开,端坐到一边,看着眼前的青年缓缓落笔。上杉政虎的笔稳重而流畅,那本应在流动的文字间左右一国命运的笔,现在正一笔一划为他写下最最基础的假名。

    他张着神似舅父的双眼看着这位在越后国被誉为神明的大人物给自己写字帖,幼小的心里并不了解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件事,只是单纯地怀着对舅父的崇拜看得目不转睛。母亲在他身后掩嘴而笑,像是被这舅甥情深的场景感动得忍不住要露出笑容。

    “好了。”政虎为最后一个假名收了笔,看着自己写下的这几行文字,“你照着这个好好学,练上三个月当有些变化。到时候,我再给你写新的字帖。”

    “是,谢谢舅父。”他恭敬地行礼,屏着呼吸双手接过薄薄的一张纸。政虎笑笑,在他头顶上摸了摸。

    “待到你的字写好了,”青年像是憧憬一样看着窗外的青山,“你也该大些了。到时候,我就教你念书,教你和歌、汉诗,教你兵法、战阵。上杉政虎此生不会娶妻,你是我的外甥,我会将我所学对你倾囊相授。”

    母亲推推他:“向舅舅道谢,卯松。”

    他连忙低下头:“谢谢舅舅……”

    “不用谢。”那神明微微一笑,“到那时候,我就带着我家的英挺少年,去给武田北条看看。上杉的次代,一定比他们的儿孙更好。卯松,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卯松望着舅父的眼睛。上杉政虎说着要求他上进的话,眼神里却满满的全是疼爱。小孩子对爱是很敏感的,他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舅舅的爱,开心地扑进了舅舅的怀里。

    “是!卯松会长成优秀的好孩子!会比武田和北条好那么多的好孩子!”

    上杉政虎哈哈大笑着抱起他:“好,不愧是我政虎的外甥!以后,上杉的未来可就在你的肩上了!”

    年幼的孩子并不懂这句话里透着的深沉含义。他只是因为舅父的怀抱而开心地笑着,将儿童的欢笑洒了母亲与舅舅满身满心。


    2.

    “收到你的信很开心。”

    山吉丰守走进门,看到端正坐着的少年捧着收到的信件正在读。十三岁的少年已经颇有一名武将的风范,威严大气,身上带着很明显是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也是了。山吉丰守想着,十一岁便初阵,当时可是吓得直江头发直掉来着。御实城大人倒是很淡定,不知道是真放心自己年幼的外甥上战场呢,还是对着外臣隐藏自己的紧张来着呢。

    当然是后者,他端坐到少年对面,眼睛看向那封来自主君的信。这位国主自从出阵,留下坂户城主的少年守备春日山之后,便每隔几日送来一封信来嘘寒问暖。这都是第十几封信了,也就他外甥不觉得腻。

    “先生。”长尾显景抬起头,和他对视,“您来了。”

    “是的。”山吉丰守低头行礼。这少年是主君心爱的外甥,坂户城主,未来的一门笔头,甚至可能成为继承人。就算这些全都不是,但在主君留下让这个少年作为名代守城的指令的情况下,他就必须将少年视作主君。

    “请不要这样。”少年脸上微红,也许是不习惯春日山城的家老对自己行礼,“我只是名代,而且年幼,经验太少。春日山城是您在做主,不必对我行礼。”

    “礼不可废。”他沉声说,“名代大人,您找我来,是主公有何指示吗?”

    显景又低头扫了眼手上的信:“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舅父有抱怨,说您不给他写信。”

    山吉丰守差点端不住摔在地上。他有些狼狈地坐正身子,暗暗庆幸少年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动作:“呃,可是,这不是有您一直在和他通信吗?我还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呢。”

    春日山城的代城主摇摇头:“我虽然努力汇报所知道的一切,但春日山毕竟不是我在主事,有些事情是无法传达的。舅父说得对,您该给他写封信的。就算是告诉他您万事安康,舅父也可以稍稍安心一点吧。”

    山吉丰守苦笑着深深俯下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写信给御实城大人。名代大人,也请您将自己的回信写好,我们一并送出便是了。”

    “好的。其实我已经写好了。”少年说着,居然又一次红了脸,“还有,我写了一封给坂户城的信。劳驾您让信使帮忙送回去一趟,可以吗?”

    山吉丰守自然是应了下来。他接过少年递来的两封信。一封上端正写着“御实城大人”,字体虽然还带些幼嫩,但已有峥嵘风骨。另一封信上只写着简单的“与六”,也许是小少主在坂户城里的朋友?

    这样猜测着,山吉家老再度行礼,并从本丸退了出来。他得赶紧回家去写一封长信,向主君好好汇报一下春日山城近日来的情况才好。


    3.

    “这是御实城大人送给您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听到这句话,正在写字的长尾显景和他身边抱着本书随便坐着的小姓齐齐抬起了头。那小姓长了一双灵动过人的眼睛。不需要显景的指令,他立刻起身,动作麻利地将那封信拿过,递到了显景的手中。

    显景朝着门外点点头:“辛苦了。”看着使者行礼退下。此时已是天正三年正月,景胜本人的生日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十一月的当时,春日山城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送来,所以这个意外的礼物让年轻的坂户城主颇有些吃惊。

    “会是什么呢?”那美貌小姓已经凑了上来,“快两个月了,总不能是突然想起来,写了诗给您吧?”

    显景拍他的脑袋:“胡闹,御实城大人不会那么无聊。”说着,两人一起七手八脚拆开了那封信。显景抖抖信纸,将它双手捧起,方便身边的少年一起阅读。

    小姓慢慢捂住了嘴。显景也慢慢皱起了眉。信纸被他按在桌上,上面的“赐姓上杉”、“赐下弹正少弼的官位”的句子实在太过意外,是他们完全不曾想到过的事情。

    还是小姓先反应了过来,歪着头看着一脸严肃的主君:“所以,现在您的名字叫……嗯,上杉,显景?感觉不是特别……”

    显景并不认真地瞪他一眼:“既然是国主所赐,就只能接受。”

    “我可没有说您坏话的意思。”小姓咯咯而笑,“好吧,也许听多了会习惯的。反正一般人现在也只能称呼您‘弹正少弼殿’了。谦信公的话大概会喊您喜平次,所以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显景摸摸他的脑袋:“与六,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自己做主的时候改了就是。”

    “是啊,这信的另一个意思,不就是让您做继承人嘛。”与六双眼发光,“三年前和北条断交之后,三郎殿様的继承权就不可能存在了。于情于理,您都该成为上杉家的继承人。正好您也够大了,也是个非常优秀的武将,这个位置舍您其谁呢?”

    显景露出一个看不出来的笑容:“与六一贯高看于我。不过为了与六,我也要努力才是。”

    这时门口又来了一个使者,跪下行礼,连台词都一模一样:“这是御实城大人送给您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还来?”与六呆了呆,压低了声音和显景耳语,“不会是御实城大人要直接隐居了吧?”

    “瞎说。”显景推他一下,“去拿过来。”

    与六便上去,礼仪周全地将信接过,再度走了回来:“主公,您的信。”

    显景和使者道了辛苦,拆开新的这封信。与六自觉凑近,和他脸贴脸看起了信。

    半晌,年轻的主君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小姓:“这下如你所愿了。”

    “上杉景胜……这个名字很好听。”与六笑得非常开心,“这样就一切完美了。上杉家的继承人,上杉弹正少弼景胜!非常完美!”

    新鲜出炉的上杉景胜无奈地搂住了心爱的少年。即使原本应该因为突然到来的继承权感到惶恐,此刻他也感到一种久违的开心。

    他的舅父承认了他。他的恋人为他感到开心。

    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


    4.

    “我都二十三岁了,他还送我字帖。”

    他敛着双眼说着,声音里漏着一丝丝笑意。

    “真是的,把我当孩子看。”

    他身边的少年接过他递来的纸,将上面的文字通读一遍:“主公,这是本家在能登新收到的家臣们的名字呢,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字帖。”

    “你见什么字帖。”一身黑衣的青年主公抬起眼睛上下扫了自己的小姓一遍,“从小我给你字帖让你临,你哪次真的写过?每次都当面说好,回头就塞进书里当书签了。不是吗?”

    被主君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错误的少年不仅没有惭愧,反而笑得更开:“反正您也不要求我写字多好看,有那时间不如多看两本书——如果以后需要留下什么传世的作品,我会一笔一划好好写的,断不会丢您的脸。”

    “还传世呢,你才多大。”上杉景胜揉揉他的头发,“而且如果你真的做了一代名臣,这手烂字就成了你留给后世的弱点,那可怎么好?”

    “如果我成了一代名臣,那我的字体就是最末的东西了。”少年狡黠地笑,“我对我主公的忠诚才是我将要流传下去的传说,我对您至死不渝的爱会让所有人津津乐道,没人会在意我写了什么。”

    “净说些奇怪的话。”景胜并不认真地训了他一句,“总之如果你没打算写,就把字帖给我。既然蒙赐,不论它再无法理解,我还是写一两遍比较好。”

    “这字帖啊,可不是无法理解的东西呢。”樋口与六将手按在字帖上,“这是御实城大人,希望下任家督的主公您尽早熟悉新的家臣团的意思呢。您是他所期望的继承人,给您这个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不是吗?”

    景胜怔了怔,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刁钻的心思。”他说着,接过字帖在面前展开放好,提起了笔,“不过说得有道理。能登的人我并未见过,通过这个初步认识一下,倒也不错。”

    上杉的继承人落下笔尖,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5.

    “恐怕,越后国内有不少人怀有异心。”

    樋口兼续和狩野秀治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这些曾经被谦信公的强大力量所压制住的妖魔鬼怪,终于要露出头了吗?”狩野用扇子遮住嘴角,“我猜他们会用三郎殿様……嗯,上杉景虎作为招牌,来和主公争夺家督之位。”

    “真真大逆不道。”兼续摇着头,“作为上杉的家臣,却举着一个北条的牌子来行叛逆之事。此等叛贼理应遭受天谴。”

    “哈哈哈,哪有那么容易。”狩野啪地收了扇子,指向兼续,“上杉景虎身后有北条家,以及他们盟友的武田家。此外,对上杉虎视眈眈的东北那群大名,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浑水摸鱼。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好过了。”

    “就算主公有血统,也有谦信公的属意,他们大概也会拿出‘没有明确的遗命’作为借口来起事吧。”兼续托着下巴,“此战不可避免,而且不能输。”

    “当然不能输。难道要把越后拱手让给一群妖魔鬼怪,还有远在小田原城的北条?”泉泽久秀用力挥舞拳头,“主公,您白天的时候整理谦信公留下的笔记,有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证明他意向的文字?我们拿那个充当遗命,也能让几个墙头草来这边啊。”

    作为话题的中心,上杉景胜却一直闭着眼睛端坐在主位上。听到这话,他慢慢睁开双眼。那双酷似谦信,却又最不像谦信的眼睛里透着暗暗的哀痛。

    “我只找到几首汉诗。”年轻的继承人阴郁地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且,那些东西三郎也是看过的。”

    “可恶!那该怎么办?”

    “谦信公属意我主公是非常明显明白的事情。”兼续坚定地说,“家臣们应当是知道的,自从他赐下上杉的苗字,主公便是正当的继承人。上杉景虎早在北条与上杉断交的时候便失去了可能性,他们现在将他举出,并不符合道义。所以真正忠于上杉家的家臣们会自发来到主公这边的。”

    “那也不过是给我们一个和他们一拼的可能性罢了。”狩野轻飘飘地泼着冷水,“万一他国压力太大,那群不够坚定的人也是会倒戈的。我们现在最好能找出谦信公写下的遗言。如果真的没有,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景胜看着他,从旁边的小桌上抽出了一张纸。屋里的几个人好奇地凑了上去。景胜将它展开,竟是一个未写完的字帖。

    “这是我找到的。”景胜说,“多半是他本想写给我的东西。”

    几个人看了半天,没看出这个未完成式的字帖上有任何遗命的意思。谦信只是单纯地誊了两首汉诗,也许只是想让养子再练练那手其实已经相当完美的笔体。

    “谦信公是我舅父,是我父亲。”他切金断玉一样决然地说,“他将我养大,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让他失望。不论北条、三郎或者那群居心叵测之辈作何心思,我都不能允许越后落入这等人之手。”

    他站起了身,对这一屋自己的家臣下令。

    “正如狩野所说,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立刻准备,今夜,我们将夺取春日山城的本丸。”

    他转过身,从刀架上拎起了山鸟毛。

    “那么,他留给我最后的礼物,就让我亲手握在手中吧。”


    +1

    “这次的事情……就算别人不知,我也是知道的。”

    樋口兼续从跪坐的姿势稍稍转过上半身,看向手执朱印,正往恩赏状上落印的主君。景胜并未抬头。他只是稳稳按下印去,用力一压,再将印拿起,吹了吹那新鲜出炉的朱印状。

    “与六在这场动乱里立下的功劳,我也会给出相应的奖赏。”

    兼续沉默了一瞬。他知道景胜的意思。现在的景胜已经是上杉之主。哪怕是暂时立足未稳,也已经拥有可以任用自己人的力量。兼续作为他的第一心腹,是必然会得到破格级别的重用的。

    景胜将给他一个足以施展自己才能的舞台。再没有别人会给,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的绝无仅有的舞台,他的主公已经准备给他搭起。

    他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几乎不太像他的那么柔和:“您要从哪里开始,给我这个奖赏呢?”

    景胜眨了眨眼,将一张空白的纸张在自己面前展开放好。

    “这个要一步一步来——哪怕只是做个样子。”这位家督口中说着昏君专有的台词,“首先,根据你在上杉景虎这件事里做出的贡献,我可以让你自己选择一个奖励。”

    兼续想了想:“我可以要一艘船吗?出海许可,就可以了。”

    景胜没有吃惊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而是静静点头:“允许了。那么,我给你签朱印状吧。”

    “不需要侍从的代笔吗?朱印状的话。”

    景胜抬眼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满的“你那手字?”

    “不,与六第一次的奖赏,当然要我亲自来写。”

    兼续便凑了过去。景胜屏息思考了一下,端正地举起笔然后落下。

    他的字端秀明丽,是自幼受到谦信公教导的字体。他就用这支传承了越后血脉的笔,端端正正写下了给兼续的奖赏:一艘船只的出海许可。

    兼续看着他流畅地写下这张朱印状,忍不住咽了下唾沫。他觉得再过二十年,看景胜写字也会是他的某种隐秘的享受。

    “看够了吗?”景胜头也不抬地说,“有这么好看吗?”

    “自然是看不够的。”兼续微笑,“我可准备了要看一辈子。人生五十年,我至少还能看上三十年呢。”

    “也不怕看腻。”景胜带着笑意的句尾正好和上他最后一笔花押。他给兼续写字一般不会有签名花押,以前景胜出兵兼续留守的时候,兼续收到的信件上从来没有这个。这是他第一次在给自己的书状上看到这般正经的签名。

    他莫名地有些不喜欢,所以他开口说了。

    “我还是喜欢您给我写信不签名。”

    景胜拿着朱印,闻言眉眼带笑。

    “这是朱印状,理应签字花押。”他解释,“以后我也一样不会给你签名的,你大可以花一辈子去收集那些。”

    朱印在书状上留下了端端正正的印记。上杉景胜小心地揭下新鲜出炉的朱印状看了看,然后便将它随手递给了兼续。

    兼续接过,突然觉得手里捧着奇异的重量。他抬头看向景胜,正好景胜也看着他。

    年轻的家督指了指那张朱印状。

    “好好收下吧,兼续。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代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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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的内容是“谦信确实有培养景胜做他的继承人,甚至留下了非常明显的指令”这样的意思。在我看到有些学者研究北条上杉的文字里确实有这样的说法,我本人(作为粉)非常喜欢。以后我的编年史会走这个方向,不喜者就选择性跳过吧。

    说实在的谦信是真的好宠爱他的外甥啊……上杉家里父子情很深厚,可比武田家的父子情要厚得多,地壳和蛋壳的区别吧【被胖虎踩】当然兄弟情的话就是反过来啦。这两家就该跟对方学点好【x

    生贺嘛当然要结束在一切起航的一刻啦。【虽然这之后就是鱼津之战。】最后一段的标题应该是“船出”【喂】当然上杉是大船啦【x


    最后再次恭祝景胜公生日快乐。希望他和山城一切顺利,幸福安康。


    20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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