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腿肉商

关于我

腿肉商正式宣布,本次不是爬墙,而是移栽——

此号并不作废,偶尔回来写点脑洞。但以后不必再期待腿肉商的更新。腿肉商已经叛变成维也纳人了!!【洒泪

    Summary:前田利家的周围总是出现怪人,他从三十多年前就被迫习惯这个,可至今也没能完全做到。


    本章主要讲织田家,信长、秀吉、利家以及家康的过去和现在。这四个人为什么要装B的原因实际上是一回事儿,一起解释最好。CP信猴(?),也许有点猴竹和猴利。

    案子已经有大概确定的答案啦,虽然还需要两章才能全部揭晓……真的很雷,都怪作者不会写案子,就,随便看看就好……_(:з」∠)_


-------------以下正文------------


    ——十天前——


    “以上,我们从银行账户的资金走向中分析得出,嫌疑人M和‘虫巢’在五个月前、三个月前、一个月前,以及三周前分别有过联系。”

    毛利辉元说到这里明显不过地顿了顿,手里的激光笔明灭了两下。

    德川家康在椅子上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这说明?”

    “咳,这说明,嫌疑人M很有可能是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辉元不太情愿地说出那个词,“不过,我们也断定他只插手了这次的事情,之前发生的失踪事件,很可能和他并无关系。”

    家康饶有兴趣地示意身边的本多正信记笔记:“这又是为何?既然是五个月前就有了,为什么不认为他和之前的事件也有关系?要知道,三组提出的失踪报告里,失踪事件可以追溯到上个月……几号来着?”

    隔着昏昏欲睡的宇喜多秀家,三组的上杉景胜慢慢抬起眼皮:“上个月七日,失踪者是一位Alpha女性。”

    毛利辉元又清清嗓子。

    “是的,时间上说,上个月三日他们有一次金钱往来。但我们依然断定这两起事件没有直接联系。原因有二。”

    他按按激光笔,PPT向前跳动一张,出现了两个对比表格。

    “请看这里。”激光指向两个相邻的数字,“这是三个月前的数据,这是一个月前的数据。它们之间并没有显著的区别。而三组提出的报告中,三个月前的那段时间内并没有什么人失踪。由此我们推定,M与虫巢之间的交易,多半与失踪事件并无关系。”

    “哦?那么,第二个原因呢?”家康懒洋洋地发问。而毛利辉元回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你懂得”微笑。

    “第二个原因,想必德川组长和本多先生,知道得比我这个‘算钱的’要多得多。”


    ——二十年前——


    “来见见我女儿。”

    秀吉兴高采烈地朝友人挥手:“来嘛,可爱的阿豪,跟叔叔打招呼。”

    豪姬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扭扭身体将脸埋进了父亲的肩上。

    “看来小家伙很不喜欢我。”竹中重治露出一个沉静的微笑,“不像大少爷,看到我好歹还知道扯个笑容。”

    “别这样说,於次就是害羞。”秀吉毫不在意,“阿豪是困了。她比她亲爹还能睡。”

    “利家先生的三十六小时睡眠马拉松至今还是织田家的传奇呢。”竹中帮着秀吉将小女孩放到床上,看着她马上滚进被窝里,“秀吉先生可不要把姬样教成那样的女孩子啊。”

    “快别姬样了。”秀吉无声地笑,“我也不太确定自己会教孩子。於次现在每天看狗血电视剧,我真是提心吊胆,就怕被信长公指责把他教坏了。”

    “七岁的孩子看狗血剧?”竹中笑眯了眼,“我也开始怀疑您不会教孩子了。”

    “还能怎么办哟,”秀吉故意大大地叹气,“我也很忙啊,每天都被工作压垮,抽不出时间陪他们。今天还是特意请假的呢。”

    “特地请假了,还把我请来做客,您真是太客气了。”

    “什么话,我也想和朋友一起玩。”秀吉舔舔唇,“而且,半兵卫最近身体不好,我也想亲眼看看才能安心。”

    “我没有关系的。”竹中笑得温软,“季节交替的时候容易咳嗽,老毛病了。”

    “你年年都这么说,但病情一年比一年重。”秀吉无情地指出,“作为老板,我想硬塞给你带薪休假,你还非得跑过来加班。”

    “所以呢?您现在是打算开除我吗?”青年笑吟吟地回看他。秀吉皱起鼻子。

    “开除?除非我想不开了。嗯,但是我想给你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

    “哦?”竹中的笑容里透着明了,“可我并不认为指导七岁的小公子算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别这么说,於次很乖的。”于是秀吉也跟着笑,猴儿脸上带着暖意,“他自己喜欢你,如果你来教他,肯定比我自己教来的好。至少,狗血剧这件事我是救不过来了,只能拜托我亲爱的参谋先生你啦。”

    竹中掩嘴:“真是让人不好意思的夸奖。我当然愿意指导小公子。只不过,我希望您不要因为这个家庭教师的兼职,就把我的正式工作给炒了。”

    他在“兼职”二字上加了重音,秀吉哭笑不得地抹抹脸。

    “行,行!我知道了,双份工资!”他假作理解岔了,“肯定不会少了你这份的,安心吧。不过就是,我希望你答应我,就算是为了多教我儿子两年,也请你多保重身体。带薪休假什么的不要客气随便用啊,如果不够,我把自己那份都给你!”

    “您都多少年没动用假期了。”竹中嘲笑他的五十步,“除了今天,上次申请带薪休假难不成还是六年前摔断了手腕,请了半天假去包扎打石膏的那一次?”

    “快别说了。”秀吉大笑着将脸埋进豪姬泛着奶味的小被子里,“我那是身体健康有活力,脖子上做重大手术都可以第二天就活蹦乱跳起来上班。你可不要跟我比啊。你这么年轻,好歹活到我快死的年纪不好吗?”

    竹中苦笑着伸出手帮豪姬整理了一下衣领,得到她两声“嗷嗷”的回应:“这可真是强人所难……您要是长命百岁,我可能会在医院里苟延残喘好多年才能达到您的要求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这种人活不了那么久,你也不会在医院里苟延残喘的。”秀吉的声音里稍稍带了些严肃,“总之说好了,要活下来。教导我的长子,以后也许还可以教导她,和她之后的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孩子。我所有的孩子都指着竹中老师来指导,所以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那么,您可以从明天起就把大少爷送来。”竹中轻易跳过了秀吉真正的诉求,谈起了家教的问题,“或者不拘什么时候,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来找我。其实他很聪明,以后不论是什么样的道路,我相信他都可以走得很好。”

    秀吉沉默半晌,长叹出声。

    “你说的是。我相信你的能力。那么就是明天起了。安心,这绝不是最后一次拜托你的。以后,还有更多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呢。”


    ——九天前——


    “这不是最后一次来找您。”

    本多正信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服务性的笑容,看上去完全没有警察的样子。南部信直有些紧张,绞着双手,眼神在他和家康中间飘来飘去。

    “唉,不要紧张嘛,南部先生。”家康很善解人意地摆摆手,“我们这一次来只是想确认两个小小的问题。小小的,不会涉及太多案情的。只是想确认一下。”

    “嗯,请您问吧,警官先生。”南部不安地动了动,“可以请您快些问完吗?我正打算晚上去爱君那边一趟呢。”

    “安心安心。绝不会打扰了您的计划。”本多正信说着翻开手里的本子,装模作样在上面写字,“那么,第一个问题。”

    南部挺直了背。

    “——您对同性恋怎么看待?”

    “……哈?”南部信直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居然被问了这样的问题,“您说什么?”

    “我问,您对同性恋怎么看待?”本多正信非常耐心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我是指双Alpha或者双Omega的恋情。”

    南部的眼神飘开了:“我想,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不过就是,不常看到,也没法以经验作答了。”

    本多正信理解地点点头,在本子上划线打圈。

    “那么第二个问题。”他写着字,头也不抬地问,“您有再婚的打算吗?”

    这下南部信直更加不懂了。他用力抹脸:“您到底想问什么?这涉及我的隐私,我可以选择不回答的。”

    “——看来是有的。”本多正信露出恶魔的笑容,“谢谢您的配合,我的问题问完了。”

    可怜的南部已经完全懵了。德川家康站起了身,满脸堆笑着向他点点头:“占用了您宝贵的时间十分抱歉。您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帮助,感谢您的合作。”

    本多正信补充了一句:“当然,就像我们说的一样,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来找您。”

    两个警察扬长而去。留下南部信直在惊疑不定中跌坐回了那把椅子上。


    ——三十年前——


    在他发现这个阴谋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自家亲戚送来的礼物,混杂在一大堆包装纸和美食盛装里面的一点熏香。没人会怀疑到它上面去。毕竟同样的东西在他的房间里烧了也不下十年了,从来不曾出过任何问题。

    所以一开始浑身发紧的时候,他并不曾怀疑到这东西上面去。直到抑制剂也彻底失去效用,庞大的热潮席卷而来,他已经没有多余体力站起来去灭掉一豆小小的火焰,只能勉力将衣服甩过去,将整个香薰砸到地上去。那豆小火已经缓缓攀上他扔过去的华服,就像此刻他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他却没有力气去灭火了,只能等着那火在石制地面上慢慢燃尽。

    虽然他也知道放任体内的火焰继续燃烧的话,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伤害。他可以叫人进来,但标记是不被允许的,他决不能为人所控,而没人能够抵抗这个。所以只能忍受。他告诉自己,不过一夜而已,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过去了。

    这时门口有人说话了。

    “织田先生。”他听到门外的那个人顿了一下,声音变得稍微急促,“您没事吧?”

    “猴子啊。”他不知为何居然稍微松了口气。是宠物猴而不是其他人,这件事让他有些安心,“你不用进来。我没什么问题。”

    “这味道并不是‘没什么问题’呢。”秀吉的声音有些扭曲,“我进来了,先生。”

    信长的“别进来”还没脱口而出,他已经将门拉了个大开。信息素的味道爆开来,秀吉的猴儿脸顿时扭作一团。

    “哇,这,这可真是……”他说着,反手将门拉好,膝行几步跪在信长面前,“这可不是‘没问题’的事情。您需要什么,我会给您弄来。抑制剂没有用了吗?”

    信长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力气翻白眼:“是冲破抑制剂的那种药物,不然我能倒在这儿吗?”

    “所以,我给您找个Alpha?”秀吉露出他经典的猴子笑脸。信长看到他的双手都握成了拳,他在强忍。

    信长想揉他的猴头。

    “要找Alpha的话,我刚才就直接叫你进来了。”他叹息着承认,“不,我不要Alpha。标记是不能容忍的。信行那小子会把它当做借口生事。烦。”

    “不要Alpha,但需要解决这个吗?”秀吉略天真地歪着头。信长几乎要气笑。

    “行吗,你能给我找来这样的人吗?”他自暴自弃一样笑着问,“这种情况,Beta是没用的。你可清楚着呢,死猴子。”

    他没想到听到这句话的秀吉竟咧嘴而笑。

    “这事还不好办?请允许猴子借您的刀一用。”

    信长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可他浑身发软甚至无力抬手,就被秀吉一把抽去了腰间短刀。他只来得及大喝一声“马上住手!”那刀就已经一个翻转深深戳进了持刀人自己的侧颈。

    信长被他的猴儿血迎面喷了一脸。

    那景象太震撼了。织田信长睁大了双眼看着秀吉将刀子从脖子上拔出来,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居然还带着令人感到酸疼的笑。

    “可以了,现在没有标记的可能了,也是个可用的Alpha。”秀吉手里的刀落了地,他张开双手仰面朝上躺在了榻榻米上,“请随意吧。这具身体,从里到外都是您的东西。您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第二天清晨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信长才借着阳光看清秀吉脖子上那个还在流血的大洞。是个让人看到都牙疼的伤口。他从衣柜里拽出一条丝巾,在自己的宠物猴的脖子上绑了一下,权当遮挡,并打电话叫私人医生来这边一趟。

    那猴儿已经又累又痛根本爬不起来,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即使如此,在感觉到他粗暴的动作之后,那张猴脸上居然还扭出了一个笑容。他又气又觉得好笑,伸手将猴头用力地蹂躏了一番

    猴头上的毛被他揉得乱糟糟一片,不过他觉得猴脸上的笑容倒是依然好看到刺眼。


    ——九天前——


    本多正信徒劳地试图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发型,突然抬起眼便和镜子中的男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前田组长。这个点了,居然还在办公室吗?”

    对视了足足有二十秒之后本多正信忍不住开口。前田利家在他身后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刚刚从一处实验室里发现了很有用的资料。现在二三四组正在全体加班,争取尽快分析出对方老巢的所在地。”

    “啊,真是辛苦。”本多正信毫无诚意地说,“毛利先生说过两天就可以拿到足以指控的关键证据,所以现在我们还挺轻松。”

    利家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不错。过两天我们应该也会有进展。不过要确定的话,也是需要您那边的口供的。上杉组长没有找你们去催吗?”

    “没有。他很淡定,一如既往地。”本多正信双手沾水捋着毛,“我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积极?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般来说,三组的活摊到他头上,都是会移交给直江来做的。”

    “嘛,谁知道呢。也许他就是来了劲。”利家微笑,“他可是脑子快又很能打的类型,说不定真的很适合抓捕这次的犯人。至少比我和秀家适合。”

    “德川先生不喜欢逮捕犯人。”本多正信也笑,“毛利先生么,碰到有犯人,吉川先生会比他更快冲上去的。”

    “所以还是交给上杉吧。何况他自己还想做。”利家说着拍拍正信的肩膀,“请你转告德川先生,让他早些休息吧。既然毛利组长说能拿出关键证据的话。”

    “是的,先生是打算明天休息来着。”正信笑得十分有礼貌。利家点点头,从他身后走出了洗手间的门。

    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另一边的拐角,正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地拍打两下自己的肩膀,才再度挂起礼貌的笑容走出了那道门。


    ——三个月前——


    “他怎样了?”

    “不太好。”医生摇了摇头,满脸疲惫,“刚刚输了血,还躺着呢。两年来第一次全部一起发作,我们也真是措手不及。”

    “不,我没有怪您的意思。”青年摇了摇头,“是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去大阪……您有什么新的建议吗?”

    “建议?不,还是老一套。”医生苦笑,“停药,休假,不要劳神,做心理干预,你寸步不离陪他,大概两年之内会有效果。”

    青年抿起了唇。

    “其实如果能做手术是最好的。”医生转着手臂,疲惫之色几乎要溢出他的眼睛,“这么多年打针他都做了,切一刀就能解决的话他肯定很乐意。”

    “——可他的腺体长在了不该长的地方。我知道。”

    医生放下手:“是的。他十八岁那年收到的最糟糕的生日礼物。”

    青年捂住自己的眼睛:“人的腺体都长在肩膀和脖子的连接处,为什么只有他的,偏偏要长到大动脉和气管上去。”

    “有些人的心脏还长在右边呢。”医生说,“所以这也算是能理解的。你最好还是能劝动他遵医嘱停药。”

    “这样吗……我会试着劝说一下。”

    “你也知道,你劝了也无用。”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他那么说一不二,即使是你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而药厂是直属他名下的产业,你能掌控整个家族,但你也知道他的有些东西,你到底还是无法染指。”

    “我知道。他是家主,他的事情没有人能多说什么。”青年叹息,“但这样下去我会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不要在意。那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即使你是他那么选择的理由,也不是你的错。”医生摘下手套,“——我可跟你说,这话是他要我们全体强制背诵下来的。你要是自责就背给你听。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还是不要太介意了。”

    青年翻翻白眼:“我知道了。我也不介意。毕竟是我先选择的他。算了,也许以后会有转机的。我会试着让他少用药,也请您抓紧研究一下其他的办法。”

    “看看,爱情鸟。”医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叹息般的微笑,“从他们那么小开始看到现在,我都不忍心了。希望他们可以有机会过些正常的生活吧。”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谁也没法看到那希望的曙光究竟会不会有升起的一天。


    ——八天前——


    德川家康从监视器里看到南部信直搀着北信爱走在公园里的画面,露出了一个阴嗖嗖的笑容。

    “看哪,爱情鸟。”他感叹,“你有没有看出来?南部那眼神,啧啧,简直了。那么直白,我都看不下去。也就北信这种粗人才可能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您被爱着,您周围的人也都充满了爱。”本多正信一本正经地咏叹,“一听南部家的过去就知道,那是个满是纠结的家族。这些个人不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样子完全不足为奇。”

    “听听,正信的咏叹调!”家康欢乐地鼓掌,“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地说这种羞耻的句子。或者我应该让你去跟南部来场爱情宣讲会,他可能就会哭着什么都说了。”

    “说到爱情,还是三组比较适合。”本多恶意地微笑着,“直江的手机上都刻着爱字啊,他们疯起来让人眼睛疼。”

    “是的,眼睛疼。”家康不得不同意他,“组长例会都禁止直江入内了,大家都说眼睛疼。”

    “所以应该让那位直江副组去跟南部宣讲,也许他会自动加入‘爱情教’,无师自通向心上人求婚,然后带着新婚的花环来找我们告解。”

    “算了吧我一点都不想看到那个。”家康大翻白眼,“我对他的‘从此以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结局没有兴趣。三组那边进展很给力,可能不需要多余帮助也能掏出那个组织的老巢。所以我还是早点找毛利收网吧。看他进展这么慢,我简直都要看不下去了。”


    ——三十年前——


    利家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到秀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所以那是真的。”他犹豫地开口,不确定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允许被询问,“他们说你把自己的腺体给切了。”

    秀吉咧嘴笑,并抬手揭开脖子上那条不伦不类的丝巾。

    “看。”他说。利家凑过去,看到一道翻红狰狞的巨大伤疤,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吗?”的问题脱口而出,甚至不容他自己阻拦一下。

    “当然疼啊。”秀吉无所谓地说着,用自己细长到吓人的猴子手指将丝巾绑回去,“捅完了还没采取什么措施,晾空气中晾了五六个小时,没感染到死算我运气好。”

    “就是,算你运气好好吗!”利家突然怒了。他伸出双手抓住秀吉骨骼分明的细瘦双肩,“你疯了不成!用个根本没消毒的刀直接捅自己的脖子!下刀再狠点我就见不到你了!”

    秀吉嘿嘿笑:“我这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信长公不让我死,我哪敢那么容易去死?”

    “最好如此!而且我也不允许你死,你死给我看一个!”利家恶狠狠地威胁他,“所以?去医院做了后续处理吗?”

    “啊,做了。”秀吉的脸色也沉静了下来,有些出人意料的严肃感,“剩余的腺体做了处理,全部切除了。以后就没法用信息素勾搭女孩子了,真让人难过。”

    结果说到最后又拐回了不正经。利家大翻白眼。

    “就你那猴子味儿的信息素,还勾搭女孩子,算了吧。”

    “可别说,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我。”秀吉自得地摆摆手,“又左这样的人不懂,我的信息素很棒的,不只有Omega,连很多Alpha都说那味道很好。”

    “我不信。”利家嗤笑,“我怎么不觉得喜欢?奇奇怪怪的,像烧焦的松塔。”

    “就说又左你鼻子不好使。”秀吉指控,“信长公也说,你闻到他之后打喷嚏,说是不是烧了奇怪的香。你怎么闻谁都像是烧过的啊?”

    利家想起自己说阿松的信息素像燃烧的松香,不得不沉痛同意死猴子是对的。

    “对了,BOSS这次可是发了狠了。”秀吉突然兴高采烈起来,“他拿了信息素封闭针。你听说过封闭针吧?”

    “啊。”利家回答,“当然。信息素封闭针。三年一针,下去之后就没有多余信息素了,会变成一个Beta。但同时会摧残整个系统,大概打个四五针,从此就算是废了。”

    万一信长真要打这个奇怪的东西,那可不是好事啊。织田家至今还没个少主呢。但如果他真的打了,秀吉也不该是这个表情啊……利家一脸困惑。

    “那也是十二年之后的事情,不算什么问题。”秀吉笑着说,“他说他会先在几个人身上试试,再做决定。”

    “试试?”利家惊呆了,“BOSS打算做什么?”

    “他说,以后要把所有人都封闭掉变成一窝Beta,大家多半都是要打这个的。”

    “呃,我也是?”利家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算不上焦躁的焦虑感,“这太奇怪了……”

    “难道你想切掉啊?那不是更惨?没法恢复了啊。”

    “什么话,你不就切了。”利家哼了一声,“等等,这说法很奇怪啊。切掉腺体不代表不是Alpha,只代表不能下标记,孩子还是可以照生的。但封闭针打下去就直接全套瘫痪吧?”

    “是的,是这样。”秀吉点点头,“当然还有第三种选项。”

    “什么?”利家问。他明知道这样问了只会得到非常过分的答案,可他忍不住。

    “还有一种针。三天一针,封闭信息素,无法下标记,同时无法生育。但一旦停药,一个月即可完全恢复。”秀吉按了按眉间,“只不过这个药,长期打下去对身体危害可不小。据说会贫血、心脏不适、偏头痛。要是有了抗药性,就更加糟糕。总之三个选项都有其优劣,就看你愿意选择哪个啦。”

    “是没有‘不愿意接受’的选项是吗……”利家叹气,“好友,我还想多生几个孩子玩。我选手术。还有,请你帮我把我的文件都改成Beta吧。这样的话,好歹出门在外可以搪塞别人缺乏信息素的原因。”

    秀吉沉吟一下,点了点头,咧嘴而笑。

    “我可以做到。”他说,“不过作为代价,你以后送我一个孩子吧。当然要在我自己的头生子出生之后。就当是贿赂我帮你做这样违法的事情了。怎么样?”

    利家咳了咳,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于是他们就这样约好了,甚至没有经过前田松的同意。


    ——七年前——


    “敌在,本能寺!”

    大火很快攀上了寺庙的柱子,舔在木和纸上发出阵阵不祥的滴答声。

    有人想要逃出燃烧的寺庙,被门外端着冲锋枪的人乱枪扫射倒在了大火中。寺庙内外时不时响起一阵枪声,很快地又归于寂静。只剩下被大火映红的半边天空,和这方古庙被祝融吞噬的低声哀嚎。

    那个男人站在寺外,背着双手看着大火冲天而起,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火光照在他斑秃的脑袋上,一块一块的高光显得有些滑稽。可他正在犯下的罪恶却全无幽默的余地,只剩下完全的残酷。毕竟,背叛行为,向来可称得上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之一

    ——这起纵火杀人案,是七年前轰动一时的凶残事件。直到七年后的此时,依然时不时被拿到警校的课堂上作为事例来进行讨论。

    ——但是很奇怪。探讨事例的时候从来不会讨论凶手做下此案的动机,不会讨论被害者真正的身份。同时像是有人刻意要让所有人遗忘掉这一切一样,也从来没人提到,那起案子的凶手其实已被当场击毙。干掉凶手的人究竟是谁,现在也无人得知了。


    ——八天前——


    直江兼续睁开了眼。

    光线有些暗,他花了半秒钟反应过来这里是三组的办公室。他躺在长沙发上,身上好好盖了浮着熟悉的白檀味的风衣。百叶窗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外面天光已晚。他这一睡便睡去三个小时,工作间隙的一时小憩竟变成了一段堪称奢侈的睡眠。

    身上的风衣告诉他是谁在纵容他这样的偷懒。兼续坐起了身,看到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组长办公桌上的一盏昏黄台灯。上杉景胜坐在那里,浑身上下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兼续看到他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肱二头肌。手臂的主人正长长吐出一口气,将一管被打空的注射器从左手肘上慢慢拔去。

    那口气像是吹到了他的心里。兼续慢慢拢起风衣下摆,站起了身。景胜这才觉察到他醒了,回过头来。

    “你醒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可是好睡?”

    兼续微笑摇头:“您太纵着我了。早在两个半小时之前,就该把我叫醒去继续分析数据的。”

    “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景胜慢慢说,“数据分析我已经做好,并入了大数据模拟器中一起计算了。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准备下班吧。”

    “组长要加班吗?”兼续走上前去,靠近了光源仔细端详景胜的脸色,“恕我直言,您脸色很白,您比我更需要休息。”

    “不,没有打算加班。要加班的是主机。”景胜指了指那边正在无声运转的显示器,“我带你回家去。”

    回家去,多奢侈的句子。自从这案子下来,兼续还真的没有和这人一起回家的机会。他忍不住露出微笑。

    “我很高兴。倒是,您这是几天以来的一针呢?之前几天我在四组,稍微有些断了统计。”

    景胜将手里的注射器收回小盒,对他挑了挑眉。

    “周二晚上打了一针。”

    兼续快速计算了一下。

    “那就是两天前。”他有些迟疑地说,“我以为可以两天半,已经完全不行了,是吗?”

    “没那么糟糕,兼续。”景胜起身拍拍他的肩,纤长手指冷冰冰蹭过兼续的脖颈,激起一阵抖颤,“工作忙的时候,这种事也只能见缝插针来做。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必在意。现在和我回去。”

    “好吧。”兼续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再问下去只是徒劳,只能从善如流改了话题,“但我要开车。下午我休息得够好了,需要动动筋骨。”

    景胜没有指出开车不算动筋骨,很快就同意了。他从兼续手中接过自己的风衣,两人的指尖相碰,犹如冰与火的对撞一样的刺激感噼里啪啦直窜到心底。

    兼续抬头直视自己的上司。

    “今晚时间比较宽裕,您也刚刚……所以请允许我。”

    景胜点了点头,兼续满意地笑了。

    “那我们走吧。”他从桌上捡起钥匙,快活地转向了门口。他的恋人从后面跟上了他,两人肩并肩走向了地下车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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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有点乱,还有点急。可能是我觉得拖坑太久毫无人性所以……嘛,这章的重要度虽高但在我心里其实不如下一章,所以就算了算了【人性呢?

    写到织田家就忍不住文艺,我试着改了真的改了,如果还文艺过度请直说……【土下座

    宇喜多的恋爱、毛利家的过去和上杉的秘密后面两章也都会有答案的,不要砸大饼脸……【捂住

    下一章上杉中心。顺便解决一个BOSS,再把另一个BOSS的真面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wwww


    2017-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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