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腿肉商

关于我

腿肉商正式宣布,本次不是爬墙,而是移栽——

此号并不作废,偶尔回来写点脑洞。但以后不必再期待腿肉商的更新。腿肉商已经叛变成维也纳人了!!【洒泪

     Summary:宇喜多秀家一直是羽柴家的小少爷,他也许有点期待一个叛逆味十足的爱情故事。


    案情会有进展的!还要谈到宇喜多直家的故事、上杉的过去,和兼续的想法。本章秀家与兼续中心,两人都……注重谈恋爱。不要揍我,案情很简单嘛……很简单的!【强调

    写到第四章才做了一次模糊的规划。这系列应该是七章完结,有一个番外。我会尽量月内完结……那两个就随缘【喂


--------------以下正文-------------


    ——?年前——


    他是个聪明人。

    这绝不是自满,而是客观事实。他只不过是了解并说出客观事实而已。别人说他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算计人心,这些换作褒义词的话,不就是聪明人吗?

    他也不是不曾天真烂漫,不过那只是六岁之前的童稚岁月罢了。那之后,每一个认为他干净无害的敌人,都倒在了他的策谋之下。每一次的跌倒都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小心与残忍。就比如那场被人诱导的发情期——在痛苦又极乐的三天之后,他狠心剥夺了自己身体最后的弱点,将这样的可能性永远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他对自己的策谋十分自满,对自己的自制十分自满。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和自己相似的人了。他错了。

    他遇到了羽柴秀吉。

    初次遇到的时候他真以为秀吉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有着聪明的头脑和可怕的手段,脑子计算得铺天盖地,有所遗漏的部分也有他的两位参谋帮忙填补。秀吉的策谋也许没有他的那么直截了当凶残到回音阵阵,但无疑是有效的——有效的同时,在秀吉的时间线里,也是高效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只是纯粹观察着秀吉的谋略。后来他知道了秀吉的另一个秘密。实在是,令人意外又不意外的秘密。那让他感到一阵古怪的共鸣。

    他想他遇到了一个同类。但不同的是,这个同类身上有着怪异的枷锁,这个枷锁限制了这人彻底飞起的同时,却又在给他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

    真是让人好奇啊……如果自己还能多活几年,一定会试图搞明白这个秘密的。可惜,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过,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这个同类,想想倒也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十一天前——


    “这里。”

    宇喜多秀家推开咖啡馆的门,示意直江兼续进来。兼续礼貌地躬身,然后快速闪了进去并帮他顶住了门。

    两人从呼啸的寒风中躲进了温暖的咖啡馆。服务生跑来将他们引入里面靠窗的座位。透过玻璃的阳光不似外面那般寒冷,倒是带了一丝冬日暖阳的幻象。秀家抖着手拈起面前的菜单,兼续没有看,直接开口点黑咖啡,加一勺蜂蜜。

    “我听说你喜欢摩卡。”秀家舔着嘴唇,手指在果汁和牛奶上面摩挲,“这家摩卡不错,不点吗?”

    兼续声音清凉,有些缺乏平日里的温度:“在外面的时候我更喜欢这个。”

    秀家还没反应过来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我以为这种苦巴巴的味道只有上杉组长才会喜欢。”

    “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兼续回答。服务员将黑咖啡和蜂蜜端了上来,他将蜂蜜倒进去开始搅拌。秀家点了橘子汁,交还了菜单,对着专心搅拌的兼续扬起了眉。

    “那你为什么要点?”

    兼续头也不抬:“他不在。”

    没头没尾的话,秀家没有听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无法理解三组这帮神叨叨的怪人了。兼续放下小勺,啜了口黑咖,一直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没想到降温这么厉害。”秀家搓着手心,“一般这个时候根本不该有这么冷。”

    “我倒是习惯了。”兼续说,“也能理解,宇喜多组长来自南方,而在下是雪国出身,每年这个时候,气温更要低上二十度。”

    “天哪,你们怎么受得住。”秀家嘴唇发白,“其实我在这边住得更多些,很少回老家。但今年确实比以前都冷很多。尤其是今天搜查的那地方,简直是荒郊野岭嘛!那些工人居然没有冻僵,真不容易。”

    “那边的人都配备厚棉衣,宇喜多组长身上的风衣实在是有些单薄了。”

    “我以为今天晴天会很暖和的。”秀家委屈地说,“谁知道看错了天气预报。下午的搜查还要出城吗?要不我路过商场去买一件棉衣?”

    兼续浅笑:“如果您觉得太冷,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

    “那怎么成,你是借来的。还不是我借的,是利家叔……前田组长借来的。我要是把你冻坏了,上杉组长和前田组长的组合双打我完全不是对手啊!”

    “我完全不冷。”兼续端起咖啡,“在我的家乡,这个时候已经下很厚的雪了……雪国的孩子都是在风雪里跑着长大的,大阪的寒风不会把我怎么样,不必担忧。”

    “不行不行。”秀家连连摆手,差点打翻饮品,“这本来就是二组的工作,让技术员来干搜查工作我得被处分的。”

    “如果您还记得的话,我也有射击和格斗比赛的奖牌的。”

    秀家大笑:“当然知道啊,万能的直江嘛!但我更需要你在我搜查的时候给我指出可疑的地方啦。我可不像三组那位组长,自带可疑目标扫描仪——”

    “上杉先生不过是有一双鉴识眼罢了。”兼续说着,笑容倒是真实多了,“如果需要的话,我自然是一直陪同的。不过,买棉衣什么的倒是不必要了,下午城外的两处的搜查,前田组长已经包下了。”

    说着他推过手机,上面是与前田利家的聊天记录。就在三分钟前,利家发来一条信息:“城外那事交给我吧。你明天就要回去,今天就赶紧帮我多总结几个可疑地点出来好啦。”

    秀家看了半天,扑通一声趴到了桌上去。

    “早说啊……我都考虑半天路上哪家商场能让我在最短时间之内买到够厚的外衣了呢!”


    ——二十六年前——


    他躺在深深的雪地里。

    这里的雪很深,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更是没顶级别的深度。他倒在雪坑里看着天上被云层遮住的太阳,只觉得寒意浸透骨髓,却连打战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雪坑限制了他的视野,冰冷限制了他的动作。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头顶上的朦胧日轮,穿着单薄的身体已经渐渐失去温度,开始感到一股古怪的热意。

    如果是二十年后的他,大概会知道这是要冻死的征兆。但这个时候他还太小,对这些事情全无了解。他只是呆呆看着上空,心里慢慢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我喜欢宠物店里那只猫咪。

    猫咪是他和父亲一起去看的。父亲把他的手按在玻璃上,说看啊这个小家伙和你很像。他当时生气了吗?记不清了。孩子的记忆总是模糊的,哪怕只是几天前的事情。

    甚至就连此刻的记忆都有可能是虚假的。三十一岁的他站在雪坑的外面冷漠地看着六岁的自己,没有同情没有着急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面无表情。他对自己说,快些起身。这段记忆是有问题的。如果这是真的,我早就不存在了。但如果这是假的——

    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在深深的雪坑里了。他躺在柔软的床上,被裹在柔软的毛毯里。屋子里暖烘烘的,空气里都是温柔的白檀香气。他勉强转过头,看到一个眉目精致的少年坐在身边,低垂的眼里是温柔的笑意。

    他说,你醒了。

    

    ——但如果这是假的,此刻的我也不会存在的。因为就在那之后我遇到了他。他是我的世界,他是我存在的基石,是我生存的意义。见到他的那一天,是我这一生真正的开始。


    ——十一天前——


    “我发现我们工作起来没有周末。”

    宇喜多秀家将橘子汁一饮而尽:“我已经六天没回家了,天天就在楼上套间里勉强休息几小时。这两天也没见你离开,也是住在套间里的吗?”

    兼续点点头:“是的,这两天在楼上休息。数据分析做得越多,前田先生就越不好意思说什么。”

    秀家的动作停下了。几秒后,他苦笑着挠挠头。

    “老爹让我们说服你的事,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前田先生不是一个瞒得住事的人。”兼续微笑,“他目光闪烁地问我在组外工作的感觉如何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而宇喜多组长,昨天对着我也是一脸欲言又止。结合一下羽柴先生的态度,就连原因也能猜到一二。”

    “真厉害啊。”秀家笑了,“不愧是三组的顶梁柱。怪不得老爹那么想要你。”

    “羽柴先生只是一时好奇罢了。我并不是一个Beta,他看久了就会烦的。”兼续说,“而且,他手下人才济济,三组整体都在给他工作,将我单独挑出也不会增加效率。”

    “我也这么想,可他就是很喜欢你。”秀家托着腮,“没办法,我也有跟他说,三组就这样不也挺好。他说,他就想要一个非常擅长数据分析的秘书。”

    “石田秘书已经十分优秀,并不需要我去给他的工作画蛇添足。而且,三组有更多擅长数据分析的人。连上杉先生亲戚的上条都给了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也许就是收集癖发作了,谁知道呢。”秀家毫不愧疚地吐槽着养父,“看你这样就知道我们的任务失败了。今晚有组长例会,不知道要被老爹怎么批呢。”

    “上杉先生会帮你们说情的。”兼续微笑,“羽柴先生也并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他不会胡乱怪罪你们。”

    “是啊。这两天在你的帮助下我们效率那么高,查了有六七处可疑的地方了,看在我们这么辛苦的份上就不要骂我们了嘛……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啊。”秀家凑了过去,两眼放光,“你怎么知道那些工厂可疑的?我查了三家厂子,居然都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你又不知道那药的原料,怎么猜到这些工厂可疑的?”

    兼续慢慢饮口咖啡:“药厂收支总会有些规律,而失踪案符合我们条件的情况,多是从七年前开始的。所以检查七年内有不正常收支波动的药厂,再对比不正常收支的规律,总会找出些什么。”

    “怪不得他们都觉得三组神秘。”秀家眨着眼试图理解兼续的话,“真的很厉害啊。”

    “哪里。五组的安国寺先生也是,透过南部财团的银行账户变动和南部财团的财政收支报告,推断出了十分重要的线索。五组现在和一组一起行动,那边说不定会比我们更早有一个结果。”

    “三组不是已经建立了巨大的模型,模拟这次案子里所有的异动来缩小范围吗?我真佩服上杉组长这次的决心。他真是铁了心要找出对方的老巢在哪里,为此不惜把你都借出来。我很好奇他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兼续看向窗外,“这次的借调他甚至没有和我商量,就只是一个通知。虽然狩野和本庄都很擅长模拟数据……”

    秀家看着他好看的侧脸。阳光落在他发梢上,一片虚假的暖意。他的手指无意识绕着咖啡杯的把手,无名指上银色简洁的指环不知为何,有些格外显眼。

    “你还没有结婚。”秀家脱口而出,“那是订婚戒指吗?”

    兼续“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是的。”

    “所以他这样对你,你不生他的气吗?”

    兼续顿了顿才理解了秀家的意思:“宇喜多组长明知不可,还打算最后努一把力啊……不,我完全不生气。他做事有他的理由。组长的命令是绝对的,他让我去四组,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真好啊……”秀家羡慕地说着,想起明石端给自己的牛奶,“全登就,总是神神秘秘的。一点都不理解我。”

    兼续眨了眨眼,看着秀家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都不回应我的暗示,我完全不知道现在表白他会不会答应我。”

    原来你们居然还没在交往吗。兼续将吃惊的表情轻易压了下去,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

    “我想明石君一定也是很喜欢宇喜多组长的。”

    “真的吗!你也这么想?”

    看着秀家发光的眼睛,兼续突然有种贸然踏入了未知领域的小小惊慌。


    ——十五年前——


    “你以后,就叫羽柴先生为父亲吧。”

    他怔怔看着父亲。父亲被病痛折磨得脱了形,气喘吁吁地躺在病床上看着他。他身边的矮个子男人一脸严肃地点着头:“安心吧,直家老兄。我会好好照顾八郎,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我自然是信得过羽柴先生的。”父亲咳嗽着,“羽柴先生的儿子,小小年纪就颇有风度。女儿也精灵可爱。八郎交给您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一定会将他培养成优秀的人才。”秀吉承诺。

    “我很放心。”直家又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八郎,靠近些。我有些话对你说。”

    他听话地向前,走到病床边弯腰低头。秀吉向后退了两步,很有礼貌地不打算打扰他们的对话。

    “八郎……”直家脸色红润,多年后的他回想起来,那应该是回光返照,“我是没机会看到你进入青春期,性别分化了。”

    他太小了,对这方面并不够了解。但听到父亲这样说,还是微微脸红了。

    “亚性别实在是危险的东西啊,尤其是当你没有完全的自保能力的时候。”直家的双眼里有着危险的光芒,“羽柴先生会保护你,我也相信他会说到做到。就算你变成一个Omega,他也不至于贪图我留下的这点遗产。可是,难保其他人不会利用这个趁虚而入。”

    他听不懂,呆呆地睁大眼睛看着父亲。

    “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是很安全。八郎,我要给你最后的保障。不要怪爸爸。”

    他还没反应过来,宇喜多直家突然抬起手,瞬间将手里的注射器扎进了他颈侧的腺体之中。他痛得一声尖叫,秀吉也连忙扑了上来。但直家动作太快了,秀吉扯开他的时候,那注射器已经空空如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直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样的话,它就不会继续发育下去了……他此生只能做一个Beta活下去……秀吉老兄,你不是最喜欢Beta吗?这孩子以后就会是了,请你对他好吧。”

    他嚎哭着被养父抱在怀里,竟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生父的笑声渐低,直到完全消失。

    宇喜多直家死去了。他死前留给他独子的,就是一个被强力的药剂生生停止的发育进程。


    ——十一天前——


    “我在考虑,要不要在平安夜表白。”

    宇喜多秀家的脸红红的,带着少年人初恋的羞涩。兼续感到有些可爱。他自己不曾有过这样的忐忑和期待,所以竟也感到了一丝好奇。

    “气氛应该很合适。”他斟酌了两秒说,“只是,明石君看上去真的不像是那么浪漫的类型。”

    “是吧!”秀家气馁地趴到了桌上,“我也觉得带着他去参加平安夜活动很奇怪。可我没有更好的计划了。难不成在逮捕罪犯的时候回头,说‘全登啊这案子结束了就和我交往吧。’那也太……”

    兼续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没有必要非得找个特殊的时间表白。”他耐心地说,“你可以在两人在一起,气氛很好的时候开口。我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

    “是这样吗……”秀家蔫蔫地问,“我该如何判断气氛对不对呢?”

    “这我就没办法了。”兼续微笑,“这种事情,当然是由你自己来判断了。宇喜多组长,你们工作的时候一直泡在一起,听说休息日也经常在一起过,那机会应该不少才对。”

    “也是哦……”秀家若有所思,“如果是你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有道理的。大家都说三组每天都很粉红泡泡……”

    兼续低头喝咖啡,掩去了脸上的一丝不自在。秀家专心思考着自己的感情问题,完全没有看到。

    “也许明天的搜查结束之后,我可以约他出来一起吃饭?”

    “案子结束之前,您大概都没什么精力考虑这个的。”兼续说,“三组的模拟结果明天就会放到例会的桌子上,调查方向应该会有更明确的指向。一组和五组那边也会有更多线索。明天开始,您肯定会更忙的,所以如果要计划,最好还是考虑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吧。”

    “什么嘛……我也知道现在我们这样喝咖啡几乎算是度周末放假了,别人知道了会打我的那种。”秀家捏着杯子,“但我有时候想想,还是有点不甘心。”

    兼续安慰他说:“至少您和明石君之间没有什么多余的限制……您想想南部信直,总比他强很多啊。”

    “拿什么比不好,偏要拿他。”秀家撇嘴,“他一边说着社会进步一边自己还那么顽固,为了一己私欲……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我知道。宇喜多组长的感情一定会十分顺利。”兼续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比预定的多休息了半个小时,说不定前田先生回来会批评我们浪费时间。”

    秀家长叹着起身扣风衣:“真麻烦。我恨南部。要不是他,我们这会儿还不知道有这种可恶的犯罪,可能还在纠结一些简单的案子呢。”

    “那些案子可不简单,涉及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兼续将咖啡一饮而尽,也站起了身,“而这起案子,说到底还是应该庆幸是由我们来调查这个。因为我们这样的‘法外之人’才能去碰有些无法碰触的领域。”

    “哈哈,一群背景神秘的伪警察。”秀家咧嘴而笑,“老爹有时候的发想真可怕,帮他实现天马行空的想法的法务大臣阁下更可怕。虽然我希望我们能更法外一些,比如说掏枪的限制再少一点……不用写那么多的文书就更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兼续说着,推开门让他先出去,“这方面的限制都是羽柴先生为法务大臣阁下着想,不让足利首相他们有更多借口来找法务省的麻烦。”

    “你说得对。”秀家丧气地搓着脸,“反正我的报告都是全登写的……我是不是该以感谢他作为借口约他出来啊?”

    兼续没想到话题一瞬间又回到了恋爱这方面。

    “其实与其考虑这么多……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只要在你认为正确的时间约他就可以了。”

    秀家摇摇头,不再说话了。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冬日下午的街道里。苍白的阳光投下他们朦朦胧胧的影子,在地上模模糊糊的,像是全不存在一样融入了白色的地砖之中。


    ——二十年前——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夜幕降临后的樱道上。夜樱很美,然而他们完全无心欣赏,气氛僵硬极了。

    上午在医院听到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一记迎面重击。他是个喜欢掌控自己生活的孩子。哪怕是在稚龄,也已将以后的人生规划了个大概。但医生的话把他一项最重要的计划打烂了。当时他怔怔看着医生的嘴巴开开合合,听着母亲的轻轻抽泣,心里难受得几乎有了实质性的生理疼痛。

    陪他来的少年听完了医生的话,沉默半天之后突然夺门而出。这个动作更是伤到了他的心。本来他们可以……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伤心欲绝地抱膝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毕竟他年龄还小,乍然听到这样残酷的消息哪怕是歇斯底里尖叫大哭都并不稀奇。母亲哭得很伤心,父亲将她带回了家。被留在医院等待第二天新一轮检查的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直到被敲门声唤醒为止。

    他抬起头才发现夜幕已经降临。自己不知道坐在这里多长时间。门口那人依然在敲门,坚持不懈,笃笃的节奏都没有乱一下。这个时间应该早就超出探视时间了才对。他张张嘴,还是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那个人,上午扔下他跑得无影无踪的那个人。他感到委屈,同时又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对这个人生气,更是伤心。少年走到他面前,微弯下腰和他平视,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

    “我很抱歉。”少年说,“生我气了吗?”

    我明明没有。他撅起嘴,整个身体都在无意识地向对方撒娇。少年拉住他的手:“随我来。”

    他就真的跟了去了。医院的后院是一个小公园,有着蜿蜒小道和路边的樱花树。他们就这样在樱道上走了不知道几圈,他终于觉得累了,心里的委屈也爆发了出来。

    “……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少年停住了脚步。他站在后面仰视着对方的后脑勺,委屈地吸吸鼻子。

    “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绕圈子走,就可以了吗?”

    “不,我有话要说。”

    略显紧张的声音传来,在夜风中被吹散了一半,他只勉强听清。

    “什么……?”

    “可以和我结婚吗?”

    “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挤出一个疑问的语气。

    “和我订婚吧。”

    少年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举起一枚一看就略大的戒指。那双乌黑清亮的眼睛里满溢着认真,显然在一个下午的考虑之后已经下定了决心。又或者是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样了,急急跑出门去只是为了去买这个戒指。

    这想法让他悚然吃惊,不由得倒退两步。

    “认真的……吗?”

    “是的。”对方颔首,声音表情眼神,无一不是认真的,“很抱歉,急切之下没能买到适合的戒指。等你再大些,我会换个好的。”

    “是不是……是不是没听到那句话?”他声音都抖了,“我不能给你你需要的。我不能给你的家族提供最重要的。为什么还要……?”

    “我不在乎。”少年声音温雅柔软,比平时更加耐心十倍,“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放弃自己真正想要的。你放心,此事不在你,你可以安心做你自己。我来解决这些事情。信我,我也许无能,但这种时候总会有些潜力爆发的。”

    “才不是无能!”他大叫,对方嘴角微微一弯。

    “你看,有什么不好。”少年说着,弯下腰执起他紧握的拳头,“以后你如果不喜欢了,随时扯下来扔掉就好。决定权在你不在我。我来解决那个,你只需要考虑喜不喜欢这个。”

    他怔怔看着手指上被套上的指环。有点大,有点过于简单,但他知道在今天的情形下,有这么一枚戒指已经不容易了。

    “……喜欢。”他终于喃喃出声,“我喜欢。我不会扔掉的。”

    少年听了,眼角眉梢都满溢了笑意。


    ——十天前——


    直江兼续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有些想念三组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四组的老年人们喜欢茶超过咖啡,办公室里只有速溶咖啡。他不是不喜欢茶,他只是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最喜欢的摩卡。

    三组的办公室里有最新最好的咖啡机和咖啡豆,他最喜欢的巧克力酱。或者说三组的食物全是照着他的口味买的。也许某种程度上在三组的势力范围里,他的意志才是一切。

    不过他进门第一眼看向的并不是咖啡机,而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上杉景胜抬起眼看他。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打下几道光条,倒是增添了些许颜色。

    “回来了。”景胜温雅地说,“今天的活不少,还要依仗你呢。”

    只知道说工作。兼续却露出了三天以来最真实的笑容。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浸满了满足,懒洋洋地像个流浪了三天好不容易回到家的猫咪。

    “我想今天,案子就会有很大的突破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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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家其实是Alpha,他的腺体被毒死了,后遗症在秀吉大量砸钱之后算是不太严重吧……这个真不是故意要装B的,他就是没选项了……当然这么多年了他也不介意这个了。

    案子应该差不多了。第六章解决一个BOSS,第七章解决另一个,完美!

    诶?两个BOSS是谁?嘛……透一下的话,这个故事里的BOSS不是做药的,而是……

    最近真擅长短短的解决问题。感动落泪……早知道今昔和城的故事就不该展开那么大_(:з」∠)_……


    2017-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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